于是，她也不想追了。
而只有李明哲，她既不用去仰望，他也不用迁就，她不用解释不用克制，他也没有多问，没有让她等待。她想，人格平等，也许才是一段健康感情的基础。
他们一起去图书馆复习，晚上李明哲送她到宿舍门口，却在门口遇见了姜谨。姜谨看着李明哲，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舒欢。
舒欢转身对李明哲道：“这是姜谨，大四的师兄。我家和他家算是本家，按理他应该喊我姑奶奶。”
闻言，李明哲有些惊讶，不是惊讶舒欢的辈分，而是惊讶舒欢会给他解释那么清楚，几乎是撇清关系的意思。其实他见过姜谨，见舒欢在图书馆门口等他，给他送饭。
可他问过她的室友，说姜谨并不是她男朋友，他这才敢问舒欢是不是一个人在医院。
听舒欢撇清关系般的介绍，李明哲心头一暖，没说什么，转而看向姜谨，笑着叫人：“姜师兄。”
姜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阴沉着脸问：“男朋友？”
“还不算。”舒欢平静道，她想了想，转而对李明哲道，“你先回去，我和他有些事要说。”
李明哲见姜谨来者不善，但舒欢都如此说了，他也不好说什么，只是对舒欢说明天来接她，便走了。
舒欢点点头，目送李明哲离开。
“走走？”见李明哲走远了，姜谨才道。
舒欢点点头，与他往外走。
“我考完了。”姜谨沉声道。
“考得怎么样？”舒欢淡淡地问道。
“还可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舒欢这话让姜谨不知怎么接，而她似乎也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，二人走了一段，终是姜谨忍不住问道：“你就没有什么想给我说的？”姜谨停下来，皱眉看着她。
“没有。”舒欢平静道，“你想说什么就说，我听着呢。”
“就因为我没陪你去拔牙？你就急不可耐地找下一个目标？”姜谨不解地看着她。
姜谨的话很难听，可舒欢知道，他就是这种人。她也不生气，只是觉得可笑，语气淡淡道：“也不全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姜谨看着她，语气有些着急。
“我们俩的目标不是那么一致，你想要的我给不了，我想要的你也给不了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要在我需要人的时候，有人在我身边。”
闻言，姜谨被堵得说不出话，沉默了半晌才道：“你明知道我要考试，为什么非要那天去不可？我也有我自己的事要做，我也需要自己的空间。舒欢，这个世界上，不止是谈情说爱。一个人高兴是爱情，悲伤也是爱情，难道除了爱情，就没有其他高尚的事情可做了吗？”
闻言，舒欢笑了笑，姜谨就是这样的，因为太优秀，从小都被捧着，便永远站在道德高地指责那些能力还赶不上他的人，永远一副上位者对下位者高高在上的说教与轻视。内心不坚强的人，很容易因为他这些话摧毁。
可是，舒欢在经历这么多事之后，心境已经不似从前了。
舒欢抬眼看着他，不解地问道：“你说了这么多，可这与我想去医院的时候有人陪，有什么冲突？你陪不了我，自然有能陪我的人。你不想别人的事耽误你，我也没有耽误你，你为什么要生气？为什么就觉得爱情庸俗了？”
“好，那我问你，如果你与霍靳城没分手，他能陪你吗？”姜谨语气凛冽地问道。
听到霍靳城的名字，舒欢忍不住心上一疼，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，转眼看着他道：“你非要这样戳我的心是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