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歌按着夏歆程的手，有些恨铁不成钢，“那说好了，明天见！到时候给你发位置，”
“你要是想带几个朋友也可以的。”末了，谈歌又轻声细语道。
沈则肆点了头说好，视线落在夏歆程身上，低声问：“一起回家？”
夏歆程眨眨眼睛，缓缓摇头。
聚会约在周六早上九点，谈歌安排好了所有的流程，早上人少，先去游乐园，玩完吃饭后去玩剧本杀，正好避免中午的太阳，最后吃饭回家。
由于沈则肆又多加了两个人，导致她们这次的聚会更热闹了一点。
谈歌本来打算叫上左听远，但左听远要叫上段随，结果段随不愿意过来，他也就跟着不来了。
夏歆程从衣柜里拿了套搭配好的衣服，挑了身浅粉色的T恤配有打底的白色短裙。
后来又带了件外套。
八点，夏歆程本来打算先过去，结果偷偷摸摸走到门口的时候被穿着睡衣的沈则肆逮住。
他叫住她，用了五分钟上楼换衣服下来，白色的T恤跟她的裙子遥相呼应，上面的logo还是粉色。
夏歆程发现两个人的logo都是同一款时已经坐上车了。
车是沈则肆开的，他刚满十八的暑假就拿了驾照。
夏歆程坐在副驾驶，被阴云笼罩着，表情有些恹恹的。
改装过的蓝色奔驰大帅气宽敞，油门一踩，车速轻轻松松提上来，沈则肆单手搭在方向盘上，问：“听歌吗？”
“都行。”夏歆程整个人靠在椅子，想着脑子里一会儿怎么解释这个事情。
沈则肆手指在车载屏幕上滑动了一下，慵懒的英文歌曲在车内响起。
高级内饰没有一点让人不适的皮革味儿，只有淡淡的草木香氛的味道。
外加上沈则肆开车很稳，想着想着夏歆程就不自觉歪头睡过去。
路程四十多分钟，音乐一曲又一曲从沈则肆耳朵里掠过。
瞥见夏歆程闭上的双眼，他眸里沁出些柔意。
夏歆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，脑袋靠在椅子无意识歪向他那边，高马尾似乎硌得她有些不舒服。
于是头又往下垂一些，眼看着半个头都快歪倒。
沈则肆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半个下巴。
指尖触到她细嫩的皮肤，夏歆程一瞬就醒了，睁着眼睛有点发懵。
粗砺的指腹滑过她的下巴轮廓，收回，沈则肆解释，“刚才看你头都快歪下来了，帮你扶一下。”
夏歆程正襟危坐，背部绷紧，耳尖红透。
她埋头看着搭在腿上的双手，脸有些发热，车内音乐环绕，温柔的声线吞吐着每个单词，唱出有余韵的曲子。
「Everything is turning upside down.」
「一切都将天翻地覆。」
「Maybe we are just butterflies ,butterflies.」
「Going through a chrysalis.」
「也许我们是即将破茧而出的蝴蝶。」
“……”
“谢谢。”她的轻声道谢落在一句歌词的末尾，跟间奏交织在一起，传进他的耳膜。
沈则肆弯了弯唇，眼底弥漫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。
舌尖顶了顶上颚。
沈则肆歪头看她，“有理想的大学吗？”
好远的问题。
夏歆程怔了怔，扯了扯唇角，“没有想过。”
以她目前这半吊子的成绩，只打算拼一拼考个北方的211，去哪都行，只要越远越好。
所以理想大学这事，她还真没有想过。
“想过京大吗？”
夏歆程有些吃惊。
京大她怎么敢想？
她现在只能考个五百来分，距离京大差了快两百多分，这让她怎么敢想？
抿了抿唇，夏歆程摇头。
“那有想过学什么专业吗？”沈则肆又问。
“英语或者文学。”夏歆程垂眸，她目前就是英语和语文最好，以后的专业肯定考虑这两个方向，而且她也喜欢。
“京大去年英语专业的录取分数学是696，文学专业699，你如果想考京大，就你目前的分数510，差了将近一百七十分。”
夏歆程侧脸看他，没懂他的意思，“我没想过考京大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则肆反问。
她压低声音嗯了一下，京大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学校，谁小的时候没有做过一个考名校的梦呢？
但她没有那个能力，也不敢想。
“中大呢？”沈则肆轻飘飘地又问。
“没有。”夏歆程言简意赅地回答，语气有些冷意。沉默在车内晕染开。
音乐继续律动。
「and we are all dying just to break through.」
「我们都渴望冲破桎梏。」
「cause we will be butterlifes butterflies.」
「因为我们会化茧成蝶。」
「brand new.」
「迎来新生。」
鼓点打在夏歆程心上，莫名有些烦躁。
不是不想考，只是考不上……
卡着时间到了游乐园门口，夏歆程透过玻璃车窗，才发现剩下的几个人都已经到齐了。
沈则肆把车停到车库里，两个人并肩走过来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情侣过来约会，模样穿着都很搭。
林资是最快飞奔过来的，没什么好奇的，拉着夏歆程，“好久没看你穿粉色了，美死了，嫩得跟水蜜桃似的，什么时候买的这件粉色，太适合你了！”
她喋喋不休。
夏歆程有些窘迫地垂下眸，这套衣服还是沈则肆挑的，他看着她换衣服出来的时候笑意明显。
只说了好看两个字，导购就笑眯眯地准备打包衣服，期间说了些奉承的话，又推荐了几个颜色。
“你就该穿这种颜色，多好看啊！”林资捏了捏她的脸。
谈歌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裙子走过来，有些好奇，“你们俩怎么一块过来了？”
“路上遇见了。”沈则肆笑。
顾盛冷哼一声，没说什么，倒是秦一萧勾着他的背，暗地里给了他一拳，“走吧，正好早上人少。”
谈歌点头哦了一声，打量着两个人的衣服，目光落在相同的logo上，眼里闪过些不明的光，挽着林资的胳膊，“怪怪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林资压低声音问道。
谈歌眼神朝夏歆程和沈则肆瞟了一眼，“不觉得他们今天很配吗？”
林资抬眸朝前看去，一高一矮的身影并排走在一起，，连衣服的颜色都那么匹配。
“你这么一说，好像是有点。”
“而且，我觉得沈则肆对歆程是不是……”谈歌手捂着嘴，话没说完。
林资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，“应该不会吧？”
“可能只是因为是同桌，走得近了一些？”林资想着夏歆程说的话。
沈则肆这么一个富家少爷，怎么可能对歆程有那种想法？
应该不太可能，这种少爷脾气的人，肯定不会做小伏低去喜欢一个人的，只会等着女生找上门来。
两个人一通分析，否定了谈歌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