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自己，眼泪再汹涌也比不过心里的疮痍。
　　江北辰插不进他们的悲伤情绪里，知道让她待在母亲身边是最安心的。
　　因此力所能及地安排各项事宜，同着这个悲伤的老人一起。
　　“外公，我来。”江北辰帮着抬过大圆桌。
　　固执的老人像是没有听见一般，一样又一样地忙活。
　　掌勺的人来了，菜单给了，江北辰带着这里的姨婆去买菜。
　　程知渝终于在别人四处询问之下打起精神来。
　　到了江北辰身边，红着一双眼道谢：“麻烦了。”
　　江北辰不和她计较“麻烦”这两个字，无声地安慰在行动中。
　　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，大家都吃上了午饭。
　　下午，江家来了人。
　　闪闪上来就给了一个大拥抱：“小鱼不哭，我陪着你。”
　　程知渝好不容易封印的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。
　　外婆总归是有了几分清醒，出来接待客人。
　　程知渝也顾不上这样的宴席会不会怠慢了江家人。
　　一晚上相安无事。
　　程知渝留着守夜，烧了许多纸，是给舅舅买路钱。
　　江北辰陪着她守。
　　最后两人被外婆赶去睡觉，睡也睡不着。
　　“说吧，说说你舅舅，就当是另一种怀念。有人说只要他还继续被谈论着，那就是他存活在这个世上的方式。”江北辰开口，语气温和。
　　程知渝向他靠近，伸手抱住他的腰：“我很小的时候……”
旗袍送考
　　处理完舅舅的后事，程知渝先带着程知礼回学校，他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。
　　这段时间他明显心里藏着事，很烦躁。舅舅家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，程母担心他的心理问题，特意交代了程知渝要好好和他谈谈。
　　程知渝应下了，坐在商务车里，和程知礼说话：“这段时间在学校怎么样？”
　　“学了，但是还是学不进去。”程知礼道。
　　程知渝没有责怪，而是给他提供解决问题的方向：“剩下这么几天就高考了，要学，大部分人都学不进去。既然学不进去就好好复习，把之前会的巩固一下。”
　　“我根本就看不进去书，最后一次三模考试我只考了460多分。”程知礼没有任何隐瞒，而是大胆的说出自己现在的学习状态。
　　程知渝愣了愣，舔了舔嘴唇，什么时候知礼的学习退步了那么多，连五百分也考不到了。
　　“这次失误没关系，一次的分数并不能代表高考，你还是很有希望的。”程知渝开口道。
　　“算了，你根本不懂。”程知礼闭上眼睛。
　　江北辰原本默默听着姐弟俩之间的交谈。可实在看不下去程知渝这样黯然神伤的模样。
　　“考不好就失去自信了？”江北辰开口：“有时候做事拼的就是一种心态，你心态好，好的结果自然就跟着你。”
　　程知礼转头看他：“基础已经落下了，心态再好有什么用？”
　　“心态不好，像你现在这样浮躁难道就有用吗？”江北辰反问道。
　　程知礼不说话了。
　　“高考而已，大部分人都要经历，是一种常态。换一句话说，没有高考，有退路的人照样活的精彩，现在我和你姐就是你的退路，你放松心态往前冲就好。”江北辰说道。
　　这话不是安慰程知礼的，所以送完他去学校以后，江北辰就对着程知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：“你就不要为他高考的事情再烦恼了，又不能替他上考场，再着急有什么用？我知道你和妈担心的是什么，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开玩笑，是真的，就算他高考考不上。安排他到国外留学，所有的费用我会承担。至于学完以后他要做什么，会混成什么样，我只能说可以提供帮助，但我不会兜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