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初沉默了许久，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……
三天后。
阴沉的天凝固着，像是要下一场暴雨。
姜逢穿着制服，检查着战斗机的操作台：“84559。申请起飞。”
陈砚初神色冷肃：“84559，批准起飞。”
顿了一下，他又加了句：“一路平安。”
姜逢神经亦是一顿，手却已经拉上杆子，回了句：“84559。收到。”
而陈砚初看着飞机起飞，脑中一片混乱。
他不知为何自己要鬼使神差地加句“一路平安”，只失神地转身离开，一个没注意便撞上了乐琴刚搭好的3D沙盘。
他这才回过神来，说了句“抱歉”。
乐琴终于忍无可忍：“陈砚初，你到底是不是男人？你说不喜欢姜逢，我让你离婚，你又推三阻四，舍不得就直说，别磨磨唧唧的行吗？”
陈砚初一惊，下意识说：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乐琴冷哼一声：“陈砚初，别嘴硬了。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，就差没代替她亲自去参加行动了，你根本就是喜欢她还不自知。”
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：“我才是那个最蠢的人，信了你的鬼话，夹在你们中间左右不讨好！以后你的事，我再也不想管了。”
陈砚初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，站在原地没了反应。
他的脑子里还响着乐琴的话。
喜欢姜逢，不自知吗……
所以才会在听见她想去歼灭VS组织的时候，直接拒绝吗？
陈砚初脑中一片混沌，他下意识回身看向天空。9
可别说是飞机了，连飞机驶过的云都已消失不见了。
陈砚初不再多想，迅速下了指令：“我们也出发吧。”
等任务结束，他再去想这些东西吧。
……
边境密林，暴雨后的天空上是一层又一层的浓雾。
姜逢驾驶着直升机潜入，因为是晚上，又有这些雾气，居然无人察觉。
她摁下无线电：“目标点在‘526,258’，敌方有武器，人数在二十人左右。”说完便操纵着飞机藏在云层之中。
随后，无线电里陆陆续续地播报进度。
“已找到全部人质，正在撤离。”
“救援车辆已到达指定位置，已驶离原地。”
姜逢终是松了口气，背后早已一身冷汗。
她正准备调转方向，收队返回。
却突然发现，有一架直升机正急速跟上陈砚初的救援车辆。
姜逢立即摁下无线电，急切报告状况：“84559报告，前方发现敌机跟踪救援车辆。”
总队迅速回应：“支援车辆已进入，再坚持五分钟。”
与此同时，陈砚初也听到了这条消息，皱着眉将油门踩到底。
姜逢却看着他们的距离迅速缩小，VS组织的直升机不断朝下倾泻火力。
空对地，是降维打击。
姜逢深知救援车辆是绝对等不到支援了。
那一瞬，她脑子里什么也没想，操纵着飞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了过去。
轰隆一声！
两架飞机对撞在一起，VS组织的直升机从天上坠了下去。
与此同时，姜逢的飞机不断晃动，机舱里响起冰冷的机械提醒：“机械故障，机械故障。”
血从姜逢头盔缝往下流，她死咬着牙齿，用尽全力将杆子往上推去。
……
从空中来的袭击突然停止。
接着便是猛烈的爆炸声。
陈砚初回头张望，可密林和云雾遮挡了视线，除了一缕硝烟他什么也看不清，只是心跳猛然加快。
无线电忽地亮起红灯，传来姜逢沉着的声音：“追兵暂时解决，请救援车快速撤离！”
可背景音里不断传出杂音。
陈砚初心里咯噔一声，忙不迭问道：“84559，刚刚发生什么事了？！”
无线电断断续续听不真切：“请救援车……快速撤离！”
陈砚初彻底慌了，青筋暴起：“姜逢，回话！”
机舱里。
姜逢已经把制动器推到底，飞机还是在往下坠。
飞机离地面太近，连跳伞都没时间。
姜逢在颠簸的下坠里，含泪发出最后一条语音：“84559，完成支援任务。”
又是一声巨响！
陈砚初猛地刹车回头看去，瞳孔猝然一缩。
泛白的天际线下，只见一架无比眼熟地飞机正直直朝地面砸去！